第02章 定序破妄，解迷茫之困
青云宗的晨雾还未散尽，呆呆已经站在了山门外。
他身后站着四个同伴——木木用喙调整着背上的铜盘罗盘，念念叽叽喳喳复述着出门前长老的叮嘱，夜夜眯着圆溜溜的眼睛努力适应晨光，匆匆则已经开始梳理羽毛，准备第一段飞行。
“迷魂城在东南方，离这儿大概一百二十里。”夜夜展开翅膀，羽毛上的星宿暗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，“如果飞得够快，午时前能到。”
“可咱们为啥要去那儿？”念念歪着脑袋，完美模仿出长老严肃的语气，“‘混沌残魂现世，若不除之，人间将陷入永恒混乱’——这话我懂，但混沌是啥？为啥会让人迷茫？”
呆呆看着手中那柄奇门飞剑。剑身细长，泛着幽蓝光泽，上面刻满了他还认不全的符文。三天前，他还是青云宗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，天天被师兄姐们戏称为“呆鸟”；三天后，他却成了什么“定局者”，要带着这柄剑去化解人间焦虑。
“长老说，混沌是上古凶神残魂，”呆呆努力回忆着那些玄学术语，“它专门制造混乱，让人……让人不知道自己该干啥。”
“职业迷茫。”木木接话，喙敲了敲铜盘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，“我查阅了宗门典籍，混沌的影响范围通常是手工业者、书生、商人这些需要明确方向的人。它会扰乱时间感知、空间方向，甚至让人对自己的技能产生怀疑。”
念念眨眨眼：“那咱们去了会不会也迷茫？”
“可能会，”夜夜打了个哈欠，“所以咱们要快。白天我的脑子还清醒，等太阳落山，我就该困了。”
匆匆已经飞到了半空：“别聊了，抓紧时间。早去早回，我还得给后山的仙鹤送信呢。”
五个身影腾空而起，向着东南方向飞去。
午时三刻，迷魂城外。
眼前的景象让呆呆停在了空中。
从远处看，迷魂城本该是一座繁荣的商埠——青瓦白墙，街道纵横，商铺林立。可此刻，整座城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，那雾气不是水汽，更像某种……凝滞的困惑。
城门大开，却没有人进出。准确说，有人，但他们的行为诡异至极。
一个工匠打扮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刨子，正对着空气来回推拉，眼神空洞，仿佛在刨一块根本不存在的木头。
一个书生坐在城门边的石墩上，面前摊着书卷，却每隔几息就翻一页，然后摇头叹气，又把书翻回去。
几个商贩在街边摆摊，一个卖布匹的反复把布匹展开又卷起，另一个卖瓷器的把碗碟摆成不同图案，然后全部推倒重来。
更诡异的是，所有人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——开始很快，然后逐渐放慢，到某个临界点突然加速，周而复始。
“他们在原地打转。”夜夜压低声音，“看那个工匠，他刨木头的轨迹，每七次就会重复一次。那个书生翻书的频率，每十三息一个循环。”
木木已经掏出了纸笔，快速记录：“时间感知错乱。他们陷入了一种时间循环，每个循环里重复同样的动作，但自己意识不到。”
“还有空间混乱，”匆匆从高空俯瞰后落下来，“城里几条主街的走向都不对。从城门到城中心本该是直线，但现在街道弯弯曲曲，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死胡同，可那些行人却若无其事地绕来绕去。”
呆呆握紧了飞剑：“混沌……就在里面？”
“在城中心的八卦台。”夜夜指向雾气最浓处，“我能感觉到，那里有强烈的煞力波动。但整座城的混乱气息在干扰我的星宿定位。”
念念突然凑近呆呆：“呆呆呆呆，你看那个招牌！”
顺着念念指的方向，呆呆看到一家绸缎庄的招牌。上面本该写着“锦绣绸缎庄”五个字，现在却变成了“绸锦绣缎庄锦”，字序完全错乱。
“噗，”念念忍不住笑出声，“这要是让木木看见，他得急死。”
木木果然已经注意到了。他的喙微微颤抖，那是他强迫症发作的表现：“绸、锦、绣、缎、庄——五个字，排列组合有一百二十种可能，他们偏偏选了最不合理的一种。这……这简直是对文字秩序的亵渎！”
“冷静，冷静，”夜夜用翅膀拍了拍木木，“这只是混沌的副作用。你要是在这儿发火，咱们还没打就先输了。”
呆呆深吸一口气：“咱们进去吧。小心点，别走散。”
五个鸟小心翼翼地飞入城门。
迷魂城内，八卦台前。
城中心的八卦台是一座八角石台，每一边刻着不同的卦象。本该是城中举行祭祀、仪式的庄严之地，此刻却被一团不断蠕动的灰雾笼罩。
灰雾没有固定形态，时而像旋涡，时而像翻滚的云团。雾中隐约可见一些扭曲的影子——像是无数张人脸在痛苦挣扎，又像是无数只手在盲目抓挠。
“那就是混沌残魂？”念念躲在呆呆身后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长得……长得真随便。”
木木已经开始分析：“无五官，四翼六足——符合典籍记载。它在吸收城中百姓的迷茫之气壮大自己。看那些雾气流动的方向，所有迷茫情绪都在向它汇聚。”
夜夜闭眼感应片刻：“它在干扰奇门卦局。八卦台的卦象能量被扭曲了，震卦兑卦位置颠倒，离卦坎卦气息混杂。这种环境下，咱们的飞剑很难精准操控。”
话音刚落，灰雾突然剧烈翻滚。
四只扭曲的翅膀从雾中展开，每一只翅膀都由无数细小的灰色气流组成，翅膀扇动时带起诡异的呼啸声，像是千万人在同时叹息。
六只细长的腿从雾中伸出，每条腿都像是由不断变换的几何图形拼凑而成，踏在石台上时，石台的八卦刻痕竟然开始自行移动、重组。
雾中心，缓缓“睁开”了一只眼睛。
那也不是真正的眼睛，更像是一个旋涡，旋涡深处是无尽的混乱色彩——红橙黄绿青蓝紫疯狂交替，没有任何规律，看得久了，连自己的思维都会跟着混乱。
“定局者……”一个声音直接在五只鸟的脑海中响起。那声音不是语言，更像是一堆杂乱无章的音节强行拼凑成的意念，“你们……也来……迷茫……”
呆呆感到手中的飞剑开始震颤。不是害怕，而是被周围的混乱气息干扰，剑身的符文闪烁不定，蓝色的光泽在灰雾中忽明忽暗。
“它想干扰咱们的法器，”夜夜喝道，“稳住心神！别被它的声音带偏！”
念念突然挺起胸膛，对着灰雾大声叫道：“你才迷茫！你全家都迷茫！”
灰雾的翻滚停顿了一瞬。
念念得意地抖了抖羽毛：“看，吵架的时候就要直接骂回去，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。这是我模仿市井大妈学的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灰雾中突然射出三道灰色气流，直奔念念而来！
“小心！”呆呆本能地挥动飞剑。
剑光划过，却砍了个空——那三道气流在即将被剑锋触碰时突然分散，化作几十缕细丝，绕过剑锋，继续扑向念念。
“它免疫直线攻击！”木木急喊，“混沌的本质是混乱，常规的、有规律的攻击会被它自动避开！”
夜夜已经结印：“东南巽位，风力加持！”
一道青色气流从她翅下涌出，卷向那些灰色细丝。风力与混乱气流碰撞，发出嘶嘶的摩擦声，最终双双消散。
念念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：“谢、谢谢夜夜……这家伙不讲武德！”
呆呆握剑的手心已经出汗。第一次实战，对手是上古凶神残魂，而他的飞剑连碰都碰不到对方。
混沌那只旋涡般的“眼睛”转向了呆呆。
“你……很迷茫……”意念再次传来，“不知道自己……能不能胜任……对不对……”
呆呆呼吸一滞。
它说中了。三天来，那个念头一直在他心底盘旋——他真的能当“定局者”吗？他真的能化解人间焦虑吗？他连宗门的基础课业都学得磕磕绊绊，凭什么承担这么大的责任？
“别听它的！”夜夜的声音把呆呆拉回现实，“它在放大你内心的疑虑！混沌擅长制造迷茫，如果你自己都怀疑自己，就真的输了！”
木木飞到呆呆身边：“呆呆，听着。我计算过，混沌的混乱本质有一个弱点——它无法理解绝对的秩序。八卦定序阵是奇门阳遁三局的基础阵法，能够暂时压制混乱。但需要你静心结印，不能有丝毫杂念。”
“可我现在……”呆呆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翅膀，“我静不下来。”
匆匆突然从高空俯冲下来，嘴里叼着一片玉符：“长老的传讯来了！”
玉符在匆匆喙中碎裂，长老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响起：“呆呆，混沌主混乱，需借奇门阳遁三局，召八卦定序阵，以飞剑破其眉心煞核，解其混乱之力。记住，飞剑除煞，非为杀戮，为的是还人间安宁，解世人焦虑。”
“眉心煞核……”呆呆望向混沌那团灰雾。在旋涡般眼睛的上方，有一个微弱的红点忽隐忽现，像是混乱中唯一固定的坐标。
“你得先给自己驱散迷茫debuff，”夜夜快速指导，“用我教你的静心诀。然后结阳遁三局的手印——乾、兑、离、震、巽、坎、艮、坤，顺时针转三圈。”
念念飞到呆呆正面，用翅膀拍他的脸：“呆呆呆呆，看着我！我学长老再给你说一遍——‘你可是定局者！’怎么样，像不像？”
呆呆看着念念那副故意板起脸、却因为鹦鹉天生的滑稽表情而显得格外可爱的样子，突然噗嗤笑出声。
笑声一起，胸口的紧张感竟然散了大半。
“谢了，念念。”呆呆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。
静心诀的口诀在心底流过。他想象自己站在青云宗后山那棵老松树下，晨风拂过羽毛，松针沙沙作响，远处传来同门晨练的剑鸣。
翅膀的颤抖逐渐停止。
再睁眼时，呆呆的眼神已经变得清明。他展开双翅，按照夜夜指导的顺序，开始结印。
乾位——翅膀尖端划过空中，留下淡淡金光。
兑位——金光转为银白，发出清脆的鸣响。
离位、震位、巽位……
随着手印完成，呆呆脚下的石台突然亮起。八卦刻痕仿佛被注入了生命，每一道刻痕都发出对应的光芒，光芒沿着石台边缘蔓延，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八卦阵图。
阵图的光芒向上延伸，在呆呆周围形成八道光柱。
“八卦定序阵……成了！”夜夜惊喜道。
混沌似乎感到了威胁。灰雾剧烈翻滚，四翼疯狂扇动，六只腿在石台上乱踏，试图扰乱阵法的能量流动。
但八卦阵的光芒稳定而坚定。光柱之内，混乱气息被一点点排开，形成一个有序的小天地。
呆呆感到手中的飞剑重新恢复了稳定。剑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，从剑柄到剑尖，像是被点燃的灯串。
他瞄准混沌眉心的那个红点。
“定序破妄剑——去！”
飞剑脱手而出。
但这一次，剑不再是直线飞行。剑身在飞出的瞬间分裂成八柄，每一柄都带着一种卦象的光芒——乾剑金黄、兑剑银白、离剑赤红、坎剑幽蓝……
八柄剑按八卦方位排列，在空中形成一个旋转的剑阵。
剑阵缓缓压向混沌。
灰雾疯狂抵抗，不断变幻形态，试图从剑阵的缝隙中钻出。但八柄剑彼此呼应，光芒交织成网，无论混沌怎么变，总有剑光封住去路。
“有效果！”木木激动地记录，“混沌的混乱本质被八卦剑阵克制，它的活动范围正在缩小！”
夜夜紧盯着战局：“但还不够。混沌每损失一部分力量，就会召唤‘迷茫幻象’干扰剑阵。呆呆，准备应对幻象！”
果然，当剑阵压制到距离混沌核心只剩三丈时，灰雾中突然分离出几十团小雾气。
这些小雾气落地后迅速成型——变成了呆呆和同伴们的模样。
“迷茫幻象，”夜夜解释，“它们没有攻击力，但会模仿咱们的动作，干扰剑阵的操控。如果剑阵被带偏，混沌就有机会反击。”
呆呆看着那些幻象。有另一个“呆呆”在笨拙地结印，有另一个“木木”在疯狂计算，有另一个“念念”在叽叽喳喳……
“这幻象也太丑了！”念念不满地叫道，“那个假念念的羽毛颜色都不对！我哪有那么绿！”
话音未落，真的念念已经飞了出去，对着幻象念念就是一通猛啄：“让你学我！让你学我！”
幻象念念被啄得灰雾四散，但很快又重新凝聚。
“物理攻击效果有限，”木木提醒，“得用剑气净化。”
呆呆尝试操控一柄离剑去攻击幻象。但就在离剑偏离原位的瞬间，整个剑阵出现了一丝松动。
混沌抓住机会，一道粗壮的灰色气流猛地冲出剑阵缺口，直扑呆呆！
“小心！”匆匆从侧面撞开呆呆。
灰色气流擦着匆匆的翅膀掠过，几根羽毛被混乱气息侵蚀，瞬间变得灰白、脆弱，轻轻一碰就化作粉末。
匆匆吃痛地叫了一声，但很快稳住身形：“没事，没伤到骨头。”
呆呆心中一紧。同伴因为自己受伤了。
但此刻不是自责的时候。他咬紧牙关，重新集中精神，将那柄离剑拉回原位，补全了剑阵缺口。
剑阵再次稳定下来。
“幻象交给我们，”夜夜飞到呆呆左侧，“你专心压制混沌核心。木木，计算幻象的行动规律。念念，用你的模仿干扰它们。匆匆，随时准备支援呆呆。”
“收到！”
木木的铜盘快速转动：“幻象行动有规律——它们每五息会重复一次模仿对象的招牌动作。呆呆的幻象会单脚站立，我的幻象会敲喙，夜夜的幻象会打哈欠……”
“打哈欠？”夜夜一愣，“我哪有那么明显！”
念念已经冲向幻象群，开始模仿各种奇怪的声音——狗叫、猫叫、敲锣声、甚至模仿木木铜盘的叮当声。
幻象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杂音干扰，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。
就是现在！
呆呆全力催动剑阵。八柄剑光芒大盛，旋转速度骤然加快，像一个巨大的磨盘，将混沌的灰雾一点点碾碎、净化。
混沌发出了无声的尖啸。
那尖啸不是声音，而是直接冲击灵魂的混乱意念。呆呆感到眼前一花，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——自己考核失败被嘲笑、独自在深夜练习结印、看着同伴受伤却无能为力……
“别……放弃……”长老的声音在记忆碎片中浮现，“赤子之心……就是你最大的力量……”
呆呆咬牙，将全部心神集中在眉心那个红点上。
八柄剑合而为一，重新变回那柄幽蓝的奇门飞剑。剑身裹挟着八卦阵的全部能量，化作一道湛蓝流星，刺破层层灰雾，精准地命中那个红点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然后，红光炸裂。
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声轻微的“噗”，像是气泡破裂。红光化作万千光点，如萤火般四散飞舞。
灰雾开始消散。不是被风吹散，而是从内部开始瓦解——混乱的气息被秩序之光中和，无序的结构崩塌为最基本的灵气粒子。
八卦台上的刻痕重新归位，街道的走向恢复正常，错乱的招牌文字自动重组。
混沌残魂，上古凶神之一，对应人间职业迷茫的源头，在呆呆的飞剑下彻底消散。
呆呆落地，翅膀一软，差点跪倒。匆匆赶紧扶住他。
“没事吧？”匆匆问。
“没……就是有点虚……”呆呆喘着气，看着手中光芒渐敛的飞剑。
剑身上，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——那是“定序”被动的印记，从此刻起，他的职业决策失误概率将永久降低。
念念飞过来，兴奋地绕着呆呆转圈：“呆呆你太厉害了！一剑就捅穿了那个丑八怪！我要学你这招——定序破妄剑！”
“你先学怎么把剑握稳再说，”木木收起铜盘，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，“刚才那一剑的轨迹，符合最优攻击路径理论。虽然有一部分是运气，但至少证明你有点天赋。”
夜夜落到石台边缘，望向城中街道：“混沌被除，百姓应该开始恢复了。”
迷魂城，街头巷尾。
那个刨空木头的工匠停下了手。
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刨子，又看看脚下——没有木屑，没有木料，只有平整的石板地面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在干啥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旁边的书生合上书卷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奇怪，我怎么把《论语》读了三十遍开头，却一页都没翻过去？”
绸缎庄的掌柜站在招牌下，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，终于一拍脑门：“锦绣绸缎庄！对对对，是这个名字！我之前怎么会挂错？”
街头巷尾，迷茫的眼神逐渐清明。
人们互相看着，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那种困扰了他们许久的、不知道该做什么、该往哪里去的焦躁感，突然消失了。
工匠收拾工具，决定去接一个早就谈好却一直犹豫的木工活。
书生收起书卷，下定决心今年秋天去参加乡试。
商贩们重新摆正摊位，开始正常叫卖。
整座城市，从凝滞的困惑中苏醒，恢复了流动的生机。
呆呆和同伴们站在八卦台上，看着这一切。
“这就是……除煞的意义？”呆呆轻声问。
“嗯，”夜夜点头，“化解一种焦虑，还一座城的安宁。”
念念突然飞到半空，对着街上的人群大声叫道：“大家听好啦！是青云宗的呆呆除掉了让你们迷茫的坏东西！以后要好好工作，别瞎迷茫啦！”
街上的人们先是一愣，然后纷纷抬头，看到了八卦台上的五只鸟。
有人认出了呆呆手中的奇门飞剑——那是青云宗的标志。
“是青云宗的仙长！”
“多谢仙长相救！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之前就像丢了魂一样……”
道谢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呆呆有些手足无措，只能笨拙地点头回礼。
木木用翅膀捅了捅他：“享受一下。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匆匆已经准备好了返程：“该回去了。长老还在等消息。”
夜夜伸展翅膀：“走吧。天快黑了，我得找个地方睡觉……”
五只鸟再次腾空，向着青云宗的方向飞去。
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下方那座正在恢复生机的迷魂城上。
呆呆回头看了一眼，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受。
三天前，他还在怀疑自己能不能当一个合格的修士。现在，他完成了第一次除煞，化解了一座城的职业迷茫。
路还很长——后面还有十一个凶煞要除，还有更多焦虑要化解。
但至少，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而且，他不是一个人。
身边有技术宅木木，有博学夜夜，有急性子匆匆，有话痨念念。
他们是一个团队。
飞剑的幽蓝光芒在夕阳中闪烁，剑身上的“定序”纹路若隐若现。
前方，青云宗的山门在暮色中渐渐清晰。
而人间某处，下一个凶煞正在蠢蠢欲动。
不过那已经是明天的事了。
今晚，先好好睡一觉。